事件代號:核裂擠兌-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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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感覺到有人在輕拍他的臉頰,烏戌良恍恍惚惚的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高級飯店的柔軟床舖上,周圍華美的裝潢與雅緻的適量燈光把一切照映得舒適又讓人享受,而眼前一名年輕貌美並有著微捲黑髮跟淺棕色肌膚的女性,身上只圍著一件白色浴袍並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胸前豐碩的美好幾乎就要滿溢而出。

「真是的,明明是您找我來『客房服務』的,怎麼在我準備的時候就先打起盹來了呢?卡斯科爾先生。」

那位美人紅潤的豐唇勾起帶點煽情的笑容,還用甜膩的聲音叫了他的哈薩克名—卡斯科爾(Қасқыр),意思是狼,據烏戌良那身為哈薩克人的祖母說,他剛出生時嘴裡就已經長牙齒了,所以依習俗取了這個名字。

那柔軟又富有彈性的臀部在他的大腿上磨蹭,身為健康男性的烏戌良很快就被撩起了雄性本能。

美人當然立刻察覺到這點變化,嬌媚的笑著用兩手捧住他的耳側、吻上他有些乾裂的嘴唇並用溼潤溫暖的舌尖舔舐他口腔裡的每一個角落。

待兩人意猶未盡的將交纏的唇齒與舌頭分開時,烏戌良原本乾涸的嘴唇也已經被徹底滋潤了。

接著美人笑咪咪的用纖細的指尖按摩、刮搔著他的大腿根部,但就是不碰敏感部位,弄得他心底癢癢的。

就在烏戌良決定反客為主、直接把她推倒就地正法的時候……

醒醒。」

感覺到有人在輕拍他的臉頰,烏戌良恍恍惚惚的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冰冷的不鏽鋼拘束椅上,周圍無機質的金屬牆面跟死板的白色燈光把一切照映得封閉又死氣沉沉,而眼前一名年歲稍長並有著微禿腦門及慘白色肌膚的男性,身上穿著白色吊嘎跟藍白條紋四角褲並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胸前沒洗乾淨的汗垢讓人怵目驚心。

「真是的,明明你也知道自己的處境,怎麼還能在我忙著準備『道具』的時候睡得那麼香甜呢?卡斯科爾先生。」

那男人肥厚的嘴唇勾起讓人膽寒的訕笑,還用假音甜膩的叫了他的哈薩克名,但烏戌良這時腦袋甚至無法運轉這名字的起源為何。

那壓迫著他大腿的沉重臀部把血液給窒淤、讓他覺得兩腳一陣酸麻,而且那……

「嘿嘿嘿,年輕人很有精神呢。」男人若有所指的咧嘴而笑,露出飄著惡臭的滿口黃牙。

烏戌良感到自己渾身冷了一截。

男人用他那有著豬肝色而帶點疙瘩的舌頭意猶未盡的舔舔嘴唇:「你的舌技還真棒,可惜我們還得辦正事,有機會的話再來繼續之後的事吧?你意下如何?」

烏戌良這才發覺自己黏膩的嘴唇跟口腔內還殘留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餘味……


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子呢?也許完整的經過要從幾個月前開始說起,但真正關鍵的轉捩點大概就在兩天前—

「你說什麼!?」烏戌良對電話另一頭進行彙報的下屬大發雷霆:「不是交待你們別動武了嗎!?小隊幾乎全滅是怎麼回事!?」

對方支支吾吾的半天沒答出個像樣的回答,讓負責教育這些雜牌私兵的烏戌良忍不住大翻白眼、心裡罵道:「一群以為手上有槍就是老大的白痴!」

他掛上電話並忍住了直接把它砸爛的衝動,而且比起教訓底下那堆不成材的廢物,現在更重要的是怎麼跟他的雇主報告這件事。

那個富二代財閥接班人對於犯錯的下屬,處置手法有多麼心狠手辣這點,烏戌良看過、也經手處理過太多,所以非常清楚。

雖然目前他仍算是雇主當前的紅人,但只要留下不好的印象就可能會蓋過以往的功績,所以他一直很小心行事。

不過這次栽的跟頭可大了,一整個小隊的私兵跟裝備丟了不說,可能還招惹到一隻大老虎,這些不知道打哪邊來的核災救援隊不管是規模、設備還是人員素質都遠超烏戌良已知的任何組織,但是卻沒辦法在他們身上找到任何關於這組織的信息,這太反常了。

烏戌良原本的計畫是趁著夜晚攻進安養院搶走雇主朝思暮想的心上人,結果卻在行動開始前發生了鈾處理廠爆炸事件,接著就在他們調度裝備的時候,目標竟然已經被那行動莫名迅速的救災團隊帶走了。

無奈之下烏戌良只能把部隊分拆成數支小隊分頭蒐集情報,可能的話直接跟那個救災團隊接觸、確認目標的下落,結果竟然跟對方起了衝突還動用武器造成雙方死傷,而他原本冀望的和平交涉也已經徹底變成一攤血腥爛賬。

烏戌良知道目標所在位置的情報是雇主花了大把鈔票、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畢竟那女人的家族勢力雖然不及他的雇主,但在這城市裡也已經算是數一數二的,藏匿一個人的能力的確相當高明。

這次把目標丟失之後,要是沒搶先在她的家族勢力接手前處理好,估計全部都得重頭來過。

錢不是問題,而是時間,他那雇主的忍耐極限向來不會比一個三歲小孩高多少,但處理情緒的方式不知道暴力血腥了多少倍。

想到那女人僅僅只是在某次宴會上和雇主有過一面之緣,接下來就遭到猛烈追求甚至造成了對方搭乘的車輛發生車禍而失去意識並因此毀掉大好人生,更別說檯面下那些小動作導致多少無辜人士的犧牲。

烏戌良打了個寒顫,現在絕對不能讓自己陷入死地,尤其是演變成生不如死的狀態。

好不容易從特勤隊退伍、加入世界知名的傭兵組織後分派到此、然後被當地土財主相中且高薪挖角當上教官,烏戌良原本以為自己總算能飛黃騰達,殊不知高報酬也伴隨著高風險,現在已經不可能輕易脫身了,這泥沼有如無底深淵般把他牢牢箍住。

而且就算並不是出於他的意願,烏戌良那雙手也已經沾染上了太多血腥。

緊咬自己發白的下唇,他很清楚如果現在就前往與雇主彙報目前的進度,絕對是自己把腦袋往斷頭台底下送。

而此時唯一的希望就是與那神秘的救災團隊接觸、把雙方的誤解釐清並嘗試取得目標的轉移權利。

就算難如登天,烏戌良也只能孤注一擲,現在他已經沒有其他活路可走。

他在最後的統籌運算跟衡權利害關係之後,終於下了決定。

「喔~所以這就是你為什麼會帶隊回到衝突地點的原因啊?」

雖然那男人已經從烏戌良的大腿上離開許久,不過那噁心的笑容仍會讓他聯想起那令人作嘔的餘味。

「對,我真的沒料到事態會發展成這樣。」烏戌良強忍住繼續嘔出酸水的衝動、點點頭回應:「可以的話我也想和平解決的。」

那些突然從山林間竄出、轉瞬間就把他一手帶起的私兵隊完全壓制的黑衣部隊令他印象深刻,加上現在這個明顯專途用作審訊室使用的房間,烏戌良越發的認為這組織深不可測。

男人再次咧開那一口黃牙並把臉湊近烏戌良,後者下意識的把脖子往後縮—盡管在椅背的阻擾下無法產生多少效果,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可以感覺到彼此的鼻息。

「欸欸,你這麼簡單就全部都說出來,讓我覺得有點無聊吶。」男人像在舔舐烏戌良般的低語著、那沒刮除乾淨的鬍渣甚至刺得後者生痛:「我特地準備了那~麼多有趣的玩具,別跟我說派不上用場啊?」

烏戌良撇了一眼擱在旁邊那部上面擺滿各種刑求道具的不鏽鋼台車,裡頭光是他認得的東西就已經足以讓人退避三舍了,更別說其他不知名的玩意兒,就連是什麼用途他連想像都不敢想。

持續一段時間的問話讓他感到喉嚨乾渴,烏戌良嚥了一口唾沫:「求你了,我真的只知道這麼多,我還有年邁的父母跟長輩要養,放我一條生路吧?」

男人發出難聽的尖細笑聲,其中每一個音節都讓烏戌良背脊冷掉一截,他隱隱明白了自己最大的價值不是吐出關於這次衝突的情報,而是用來取悅這個男人。

看來他又做錯了一次選擇。

男人離開了審問室並到準備間換掉那滿是髒污的白背心跟條紋內褲,沐浴在蓮蓬頭灑下的、溫度適中的清水,並仔細的用肥皂泡沫洗掉身上堆積的每塊污垢。

在用乾燥柔軟的毛巾拭去身上殘留的水滴後,男人接著拿起牙刷把滿是異味的口腔清洗乾淨,然後擠了點刮鬍泡沫、將刺手的鬍渣清除的一乾二淨。

換上平時工作的穿著並梳理完稀疏的頭髮後,男人正色看著鏡中那已不見半分污穢猥瑣的自己、把領帶調整的完美無缺。

「辛苦了。」Site-ZH-50審問室的紀錄官將彙整好的資料遞給穿著筆挺西裝的男人過目並讚嘆:「就像以前一樣的精彩,完全看不出您已經放下這專才很久了。」

把手中帽子往腋下一夾、接過文件的同時男人嘴角微微一鉤謙虛的接受了稱讚。

「不,其實有點退步了。」他說著不忘兩眼飛速的把資料瀏覽過一遍:「準備時間花了兩天、道具的使用也有點生疏,果然太多年沒親上一線還是多少有點影響。」

男人讀完資料後便在審問官的欄位簽上『Dr. Mask』,然後將文件遞回。

紀錄官接回資料並確認簽名無誤後感嘆:「但現在像您一樣不依賴藥物的審問官已經越來越少了,真的沒打算開班授徒嗎?」

「不,這需要天賦。」Dr. Mask臉上掛著完全迴異於稍早審問過程中的和勳笑容:「這種作法太難掌控了,我覺得還是用藥物便捷有效,對審問官的心理衛生也比較好。」

紀錄官呶呶嘴後同意了Dr. Mask的說法,這種反覆自我催眠塑造假人格的方式一個閃失可能就會導致自我崩壞,也難怪會逐漸式微。

「那我可以問問博士您這次為何破例出山負責這次審訊嗎?」其實這才是紀錄官最好奇的一點。

Dr. Mask整理了一下剛被夾在腋下而有點變形的帽子並戴上、刻意沒讓人看見他的表情:「為了不讓老同事死的不明不白,他這一生已經夠坎坷了。」

他說完便轉身離去。

紀錄官看著Dr. Mask漸行漸遠的孤寂身影、嘆了口氣:「真是個傳奇的性情中人。」

走遠的Dr. Mask則用別人聽不到的音量喃喃低語著:「█你█的竟然害我莫名其妙的背了一大堆業務,不好好的玩你怎麼消我心頭之恨?」

醒醒。」

感覺到有人在輕拍他的臉頰,烏戌良恍恍惚惚的睜開眼,發現自己倒在搏擊訓練室的軟質地墊上,周圍的彈力繩護欄和明亮燈光把一切照映的清晰又條理分明,而眼前一名穿著防護頭套跟緩衝背心的男人正蹲在他的身旁、胸口那鼓脹的胸肌述說著力與美。

「真是的,明明是你找我來切磋兩下,怎麼還在熱身運動你就先倒下看星星了?特工黑狼。」

身材壯碩的男人咧嘴一笑,並用豪邁的聲音叫了他的應變人員代號—黑狼,這個從烏戌良本名變體而來的代號,是他被招募進基金會、並接受應變人員訓練結束時取的。

特工黑狼覺得腦中一片渾沌、似乎很多記憶混雜而曖昧不清,大概是一上來就直接吃了一記右鉤拳的關係吧?

壯碩的男人朝他伸出戴著拳套的右手,並在後者接握時把他從地墊上拉起。

黑狼甩甩還有點暈眩的腦袋:「呼,這拳差點就讓我重新投胎了,我們繼續?」

「重新投胎?哈哈哈哈哈!」男人捧腹大笑:「真是貼切的形容,好,我們繼續!」

「你說卡斯科爾失蹤了是什麼意思?」穿著雍容華貴的衣物、滿戴奢華珠寶同時滿腹肥油、一臉橫肉的男人擠著憤怒的表情質問著眼前單膝跪地的下屬私兵成員。

那私兵低頭顫抖著、戰戰兢兢的回答:「是、是的老闆!我們照他的指示到先前小隊遇襲的地點收集資訊,結果一下車所有人就被麻醉槍迷昏,醒來之後就只有卡斯科爾教官不見蹤影。」

肥男的額角跳著高血脂的青筋、怒哼了一聲:「那廢物竟然敢背叛我!?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說完同時還把座位旁價值不婓的高級紅酒整瓶往地上一砸、摔出的聲響以及四濺的碎片跟內容物嚇得那私兵差點沒拔腿就跑。

肥男喘了幾口粗氣後冷靜了一些,更改了指示:「不過現在還是先找到我美麗的蘿珊(Раушан)比較要緊,有那些綁架犯的消息了沒有?」

其實是救災團體,私兵默默的在心裡吐槽後回答:「有,他們的據點在城外東北方的農地……」

「那還不快點馬上派人把那邊給我剷平!我要我的蘿珊!」肥男再次上火打斷彙報、這次把鑲著金邊的玻璃酒杯給砸了。

「噫!」私兵被碎片給濺到而驚叫,但還是把該講的話給講完:「但是他們的人數很多!我們全部人加起來說不定還不到他們的零頭!」

肥男惱火,想再找什麼東西砸結果卻搬不動身旁的矮几,只能脹紅著臉破口大罵:「沒用的東西!給我滾!」

這也代表這私兵避開了當場人頭落地的下場,他立刻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

又喘了幾口粗氣後,肥男重新冷靜了些許,他轉身看向背後那放大到幾乎佔滿牆面、外框還鑲著各種貴金屬和珠寶的女人相片。

「喔~蘿珊,我美麗的蘿珊!」肥男癡蠢的五官流露著諂媚:「我一定會不計代價把妳從那些低俗粗魯的綁架犯手中救回來的,我提凱尼克.阿里斯坦(Тікенек Арыстан)對天發誓!」

似乎是被自己講的話給感動了,提凱尼克抽咽了一下並把鼻涕擤在價值足以支付一般人民半年以上薪資的衣服袖口上,然後用油膩的手抓起電話並撥出了通訊錄裡的某支號碼。

鈴響不到一聲就被接起,這就是提凱尼克喜歡這間公司的其中一個理由—他覺得自己非常受到重視。

『提凱尼克.阿里斯坦先生您好,非常感謝您聯絡MC&D公司,敝姓莊,很高興能為您服務。』

電話那頭恭謙的語調聽得就讓人舒服,提凱尼克肥滿的嘴總算咧開笑容:「我要找上次那個搞情報蒐集的,我記得是叫什麼……白氏企業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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