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te-ZH-81的登艦申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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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te-ZH-81的登艦申請書



申請人姓名:

申請人年紀:
   基金會人員編號:

   申請人性別:
     
原所屬站點:

原所屬職位:

原負責部門:

簡歷:







原站點主任/人事主任簽章:________

81號站點主任/人事主任簽章:________


  「你在做甚麼?」在腳步聲傳來之前,你先聽到了說話的聲音。
  「欸!主任,不要這樣偷看別人的螢幕!」
  「我說過了吧,我希望你們通通離艦,不再有人登艦了。」她嘆了口氣,雙手環胸:「我就不了解,能夠站在土地上的感覺多好,你們偏要待下來。」
  就見人事主任露出苦笑:「人都有遷徙的自由。」



  「今天工作辛苦了,等等要不要到我的辦公室來喝杯茶呢,丹澤?」在某一天的下班後這名基金會的員工受到了熱烈的款待。
  他的名字是丹澤,是一名孤兒,雖然矮了些但性別為男性,父母不詳,最初是基金會對IMBW人類教育與發展研究所的攻堅行動中被回收的實驗體之一,後來被基金會視作Foundling養大,從其人種分析及出生地劃分,被劃為亞裔德國籍。
  因為一些可忽視之微小異常特性,在生物醫學及檢驗從研究所畢業後,被基金會回聘,目前正在世界各地為那些較為危險、具攻擊性之人型SCP項目做檢驗分析。
  然後這段時間他正好來到了Site-ZH-16中為其中幾項SCP項目進行例行的項目檢驗。
  這裡的工作人員讓他有種親切的熟悉感,只要他們不要總纏著自己問有關於身為人造人的心得的話,那就更好了。
  「不、不了,我還有事情呢。」他揮了揮手回絕了同事的好意。
  「如果是想去市區的話走啊,今天剛好是周五不是?」那幾名熱切的同事指著停車場的方向。
  「不、我其實不能……」因為是人造人的關係,所以不能去太過於複雜的地方,那些空氣中的粉塵、那些可能會造成身體負面影響的因素,通通都會成為危害到自己生存的存在。
  所以就算已經二十多來歲了,卻還沒有真的去過哪個大城市,幾乎他這輩子所有的時間都在站點與站點中行動。
  他的視線漂移到走廊的另一端。
  「那個,我才剛到這裡來一星期而已,我先在Site-ZH-16裡面走一走好了,這裡跟我以前待的站點都不一樣,下次吧,下在再跟你們一起去。」
  「這樣啊,那好吧,我們就先走啦,你有什麼想吃的再聯絡我們,下次幫你帶回來……對了,豬血糕好吃,你一定要試試看。」好在今天來搭話的同事還算是厚道,看到丹澤緊張地揮舞雙手他也不再強迫簡單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轉身離去,也許他們也把他眼神中的猶疑和遲疑都看了進去。
  所以說自己不會社交也是真的,這樣感覺不出多少天就會被排擠了吧。

  他有些喪志的走在站點的走廊裡,想要試圖找尋這一個禮拜認識的幾名朋友,雖然說是自願留在站點裡的,但認真說來站點裡的生活怎麼可能會比外頭有趣呢,這個時候就該找朋友打發時間轉移注意力。於是他滑著手機,從中找到了Dr. Bales的聯絡方式,然後傳了一封簡訊給他。

我下班了,等等有時間聊一聊嗎?

我被耽擱了,可能會晚一點,你能夠到員工餐廳等我嗎?

好,那我就先吃晚餐了。


    
  他笨拙的輸入著中文,然後按出送出鍵後才邁開腳步前往員工餐廳。


  
  台灣對他來說著實是一個新的工作場所,雖然說他並沒有固定的站點,哪裡向他提出檢驗申請他就會到哪裡去,可是說真的因為自己的體質關係,就算他在德國讀完大學好了,他對他的城市也沒有多深刻的認識。
  「最近港區特別的忙啊……」
  「嗯,怎麼了嗎?好難得港區會忙起來。」
  他無意間聽到隔壁桌的幾名基金會研究員談起了工作內容,他在調到這個站點的時候就聽過了,這裡鄰近港區和機場,所以前台公司就因地制宜的偽裝成物流公司。
  基金會的船隻或飛機停靠的時候,他們就能夠第一時間派人過去接洽或給予支援。
  這樣聽起來挺不錯的。
  自己曾經在捷克的站點服務過,那個站點不知道為什麼硬是要把出入口設立在難以到達的岩山山頂,這樣豈不是上下班都得攀岩嗎,這樣說起來Site-ZH-16的地理位置可以說是非常方便了。
  「聽說是Site-ZH-81靠岸了,要來補給物資和定期維修。」
  「Site-ZH-81,我怎麼沒聽過這個站點?」
  「一般的員工應該比較常聽到的是Site-ZH-50的"深淵"和"長空",而比較少聽到這個站點吧。我聽其他人說Site-ZH-81受到SCP項目的影響,所以沒有那麼容易被發現,而且一般來說航空母艦的補給都不會在港區的,通常都是由港區派出物資船到航空母艦旁邊進行補給,這也是她第一次停靠在這裡。」
  「你聽誰說的啊!」
  「也不是誰,就之前美國來交流的員工說的,但他當時也沒有證實這個地方的存在。」
  「而且我也聽說那個很著名的博士就在Site-ZH-81上面工作。」說到這裡,那一桌的人已經聊了開來:「那個遊走世界各地的……」
  啊,是,好像自己的記憶中的確有這麼一個人,那個人的名字偶爾會出現在自己的生活圈中,好像是叫做Reverberate吧。
  「喔,你在說Reverberate博士是吧?聽說她前陣子走訪了頓內茨克,對、就是那個還在戰爭的不被承認共和國,鐵玫瑰就是在那裡被發現的。」
  每次故事都是這樣開始的,她去哪裡冒險了,又在哪裡發現了甚麼,踏上哪片原野、哪片沙漠,征服了哪座高山、度過哪些湍急的河流、穿過哪些烽火連天的土地,與誰相遇又與誰分離,從別人那奪走什麼,又讓別人從自己這裡奪走甚麼東西。
  這些故事,聽在他的耳裡曾經只是童話故事。
  直到前陣子在奧地利的站點內能與她有一面之緣。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他把瑪德蓮推了過去,雖然自己並不確定她有沒有回頭,但的確盤子中的瑪德蓮少了一個。
  可這之後就沒有再見過她。
  同事們說她離開了,繼續去執行自己的研究。
  「那、那個,不好意思。」丹澤打斷了他們的談話,他露出有些靦腆害臊的笑容:「請問你們剛剛說的那個站點,那艘船,甚麼時候會到港區?」



  他們看到海水的波浪改變了方向,看到碼頭邊緩衝用的輪胎被擠壓,卻看不到任何東西漂浮在海面上,甚至意外地起了濃厚的大霧,遮蔽了他們的視野。
  沒有人真的知道發生甚麼事情。
  「這不是甚麼也看不到嗎?」
  「真的是這個時間進港?」
  「這可是我一生可能一次看到真的航空母艦的機會耶!」
  那些特別排開工作時間的基金會員工擠在碼頭的安全範圍線內,抬起頭左顧右盼的看著,卻盼不到任何東西,僅只有濃霧和凝重而冰冷的空氣溢散在這之中。
  
  「我來送檢體了,請問這裡有任何人在嗎?」有聲音傳進了檢驗室中,丹澤從鏡子中看到前台來了幾名自己不曾見過的研究員,他停下手邊的工作,小跑步的來到櫃檯邊。
  「在,您好,那在這邊先跟您收一下您的申請表。請問您的人員編號和檢體種類是什麼,紙本申請表沒有帶的話您可以給我申請表編號。」
  「啊,是得要先事前申請是嗎?」眼前幾名拿著防塵袋的研究員看起來有些不在狀況內,露出有些尷尬的臉色。
  「是的,你們是新來的嗎,在入職的時候難不成沒有教學?」丹澤覺得有些好笑,於是他決定在這個時候擺起臉。雖然每一個站點的規定並不一樣,需要事先填寫申請表卻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很多時候讓檢驗人員知道你的項目是甚麼也是必要的,總不能說擅自拿著什麼Keter級物品的一部分就說要來送驗吧。
  「可能就是我們的疏失了,對不起。」他們紛紛點頭道歉:「請告訴我們申請表要去哪裡下載,我們才剛靠岸,第一次來到這個站點,很抱歉並沒有遵守規定。」
  「靠岸,所以說Site-ZH-81已經抵達了嗎?」方才板起的臉色瞬間消失殆盡。
  


  「我不是很想要靠港,這會讓情勢緊張起來。」她說:「我一點也不想讓世界上知道還有第二艘庫涅茲佐夫級航空母艦,想想如果不小心讓俄國當局知道了會引來多少麻煩,中國也是,不用說美國也是,航空母艦就讓她在海上航行,不需要靠港。」
  「你放心,基本上不會有人看到她,就算用衛星偵測也抓不到伊薩科夫號,你忘記SCP-ZH-██的異常效應是作用在整艘船上吧?」Site-ZH-16的站點主任特別出來接待,與她走在一起。
  「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靠港居然還要我的簽名,讓我千里迢迢的從亞拉臘山過來,Site-ZH-81上就算是負責打掃的都比我還有經驗。」
  「好了好了,別生氣,就當作是休息一下,只要兩個星期就能完成檢查和補給了。我也收到了站點的幾名研究主任提出了想要對自己的項目進行化驗分析的申請,就趁著現在有完整儀器的時候一起做一做也未嘗不可。」
  「……」潘主任的話讓這名女子安靜下來,她看了看空無一物的港區,然後這才嘆口氣:「你會知道我連在一個地方待上一個禮拜都做不到。」
 
  站點有很多問題她是明白的,例如受SCP-ZH-██影響而造成的空間扭曲,Site-ZH-81因此有比起一般航空母艦來說幾乎走不到盡頭的第二、第三層甲板,這也造就了她之所以能夠成為站點的原因,她有足夠的收藏空間來收容那些異常項目。
  而那些研究員比起真正的船員,也因此有了自己的房間,不用跟其他人共享生活空間。
  但也是因為如此,他們常常會遇到物資缺乏、資源不足、甚至人力不足的狀況。
  她不是一個好的站點主任,甚至可以說,她壓根就不想當主任。
  她在當上主任前對航空母艦的基本知識極為缺乏,若要作為指揮官她又缺乏領軍的魄力,要做為研究員嘛,又缺乏坐在座位上做實驗的耐心,而作為軍人或特工嘛,也許她的能力是足夠的,但又不夠合群。
  可SCP-ZH-██是她發現的、SCP-ZH-██也是她發現的,這些發現讓她不得不擔負起這整個站點的責任。
  那次的決策會議她有出席,但她只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看著那些真正擁有決策權的人對自己下判決。
  整場會議只說了一句話:「Isaac他曾經是海軍少將,我什麼都不是,你可以把我歸在研究員,但不能是主任。」
  但她的聲音沒有傳達出去。
 
  「你就去吧,我會顧好站點。」站點副主任說道,他站在艦橋上看著年紀比自己還小上不少的站點主任,陽光照在他的名牌與肩章上,看起來閃閃發光。
  「那你就篡位,我一點關係也沒有。」而陰影蓋住了站點主任的臉龐。
  「不要,你信不信伊薩科夫號跟我造反,讓站點裡的所有東西收容失效,順便在太平洋上上演核融合爆炸?」
  「那好,我們就順便幫自己造一個太陽。」她乾笑了幾聲表示理解卻露出無奈而苦澀的表情,站點主任用手敲了敲鐵製的牆面:「別鬧了,別這麼任性。」
  
  人力不足是最困難的狀況,一艘航空母艦可以容納五千到六千人,可這個收容了這麼多異常,且空間無限延伸的航空母艦只靠著極少的工作人員就能航行。
  你可以說是航海界的壯舉,也可以說是基金會的危機。
  她可是載有眾多基金會必須藏起來的項目,載有許多的核子武器,甚至還有個核融合爐心提供航空母艦動力。
  雖然有著常駐的機動特遣隊、有自己的武裝和訓練有素的軍隊,但大多數的人還是一般的研究員,一輩子拿過槍的次數大概也就是高中打靶的那一次,而倘若這樣的站點有一天被混沌反叛軍發現了呢,又或者蛇之手……。
  「你可別想從我這裡挖走什麼人。」潘主任說道打開了其中一間員工宿舍的房門,裡頭是空的,床和書桌已經整理乾淨,隨時歡迎新人入住。
  「你這幾天可以住在這裡,鑰匙我就放桌上了。」
  「你知道我恨不得把我的人都給你?他們為甚麼不想要好好地踩在土地上?」
  「大概是因為人們都有太多苦衷。」潘主任露出苦笑,沒有為此多說甚麼。



  「為甚麼這件事情我得陪你來?」
  「你不是道地的,在這邊就職了一段時間的人嗎?」丹澤說道,看著身邊的35歲男子,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自己在這個站點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了-Dr. Bales,聽說是因為跟站點主任有點交情,才被基金會聘為研究主任的。
  「你才熟悉港區,我不熟悉,而且這邊太多符號我還沒搞懂。」
  「你乾脆跟我說你的中文辯讀能力沒有那麼快,況且明明就有Site-ZH-81的員工陪著你啊!」
  「難道你對航空母艦一點興趣也沒有嗎,而且,你說的沒錯,畢竟我大半的人生在德語區度過。」丹澤說得理所當然。
  然後也同樣理所當然地換得Dr. Bales的一聲嘆氣,原本以為能跟自己的秘書多相處一些時間,結果沒想到還是捨命陪君子的一晚。
  他們來到被濃霧覆蓋的碼頭,碼頭的照明難以讓他們看清眼前的道路,在Dr. Bales的領路之下,他們才終於是來到原先預計停靠著Site-ZH-81的位置旁。
  「什麼都沒有。」從碼頭邊緣探出頭,Dr. Bales只看到濃霧之下的深藍色的海水。
  「當然什麼都沒有啊,伊薩科夫號通常都保持著這個樣子,才會讓他成為藏東西的好地方,你有沒有聽過不死卡西的故事?」
  「什麼不死卡西?」Dr. Bales看起來是來了精神,眼神都有些亮了起來。
  「邊走邊講吧。」那幾名研究員露出微笑,然後朝著碼頭邊緣跨了出去。
  「欸欸欸輕生也還太早……咦?」不見了,怎麼會,剛剛不是還在這裡嗎?
  「啊,我知道了。」丹澤說道,伸手朝著前方揮了揮,雖然什麼都沒有碰到,然後他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第一朋友,不知道打哪來的自信,可能是科幻片看多了吧:「這個,是大型的屏障吧」
  「天然屏障?」
  「就類似於保護色的東西。」站到了方才研究員消失的位置上,丹澤屏住了氣,他看了一眼Bales,露出了像是在跟他說若是等等自己落水了,記得要想辦法救他起來的眼神,然後跨步出去。
  『不,不要這樣看我,我還期望你能夠救我呢。』
  Bales面露難色,不得已也只能屏住氣息向前一跳。


  「在俄國童話中,有個巫師名為卡西,或者被稱之為不死卡西。」
  被研究員領著向前走,丹澤和Bales跟著他們的腳步踏著鐵製的階梯向上爬,直到進入一道鐵門後,他們才算是真的進入這個神秘站點的內部。
  「為什麼不死呢?原因很簡單,只是因為他把自己的心臟藏在針裡、針藏在蛋裡、蛋藏在兔子裡、兔子藏在鴨子裡、鴨子藏在鑲滿寶石的箱子裡、說到這裡你可能想笑了是吧,欸,等等等等,這故事很有寓意的,讓我把它說完你再發表意見。」研究員說道,制止了Bales才剛發出來的疑問的音節。
  「而那箱子藏在一棵橡木底下,而橡木藏在一片橡木林裡,這片橡木林位在布楊島上的森林中、森林在布楊島的某的地方,布楊島在一片不知名海域上並且隨著清晨的霧氣若隱若現。」他說道,然後帶著兩位外來者乘上電梯:「也因為這樣不死卡西永遠不死」
  「聽起來,是個悲傷的故事。」
  「怎麼說呢?」
  「因為死不了,不是很悲傷的事情嗎?」丹澤說道,同時也注意到身旁同伴在這個話題上的異常沉默。
  而那名有著紅色眼睛的研究員愣了一下,然後笑道:「啊,是的,這真有道理,但這就是這個站點的故事。」

  他們帶著丹澤與Bales走訪了幾個航空母艦內的地點,例如郵局、例如小小的商店街、廚房、健身房、幾個研究室和一個設備並不是說特別齊全的檢驗科實驗室。
  還有喜文樂見的武器庫。
  「在這邊工作怎麼樣?」在經過武器庫時,丹澤這樣問道
  「糟糕透了,啊,我不是說環境很糟糕,而是在這個站點工作的人太少,每個人要負擔的工作量就很大,雖然分成了兩個部分,一個是維護Site-ZH-81妥善運作的工程與管理部門,一個就是收容與實驗部門,但不管哪一個部門的壓力都是一樣的。」
  「難道你們沒有嘗試著招募新的研究員嗎?」Dr. Bales問著,有些興奮地看著四周兩大排的戰鬥機,並在心中努力遏止自己想要拿手機出來拍照的衝動,畢竟那禁止拍照的標語就貼在牆上,很難不注意到。
  這個時候的武器庫異常的熱鬧,許多穿著軍服或特遣隊制服的人來回穿梭在機體之間,更多的是穿著黃色工程師衣服的人,正逐步地為武器做上詳盡的檢查。
  「偶爾會有機動特遣隊和少數的研究員會登艦交流,先別說本來就是移動戰力的機動特遣隊了,研究員願意留下來的沒有幾個。」
  「畢竟在這裡生活太辛苦,我同意。」其他人接著補充:「在有選擇的狀況下,為什麼要離鄉背井來到這裡,沒有真正的土地給你踩踏,也沒有城市的喧囂聲,沒有什麼只要到市區就能買到的豬血糕和雞絲麵,你的確可以說這裡什麼都沒有,就連休假你也沒地方可以去,只能待在船上吹海風。」
  「主任還覺得人夠用了,打死不肯招募新的人。」其中一名男子聳聳肩。
  「這樣聽起來你們站點主任肯定是工作狂。」Bales說道。
  「這你就錯了。」他們一致的大笑起來。

  他們來到了甲板上,第一次體驗站在航空母艦飛行甲板上的感覺,海風吹過來好像都多了些吵雜的高分貝噪音,雖然他們都知道那不過是自己內心對於航空母艦的想像在作祟。艦島上還亮著光看起來在靠岸這段時間部分機能仍舊繼續進行著。
  「Boyce、Christopher、Matt、Irma你們回來了啊。」他們朝著艦首走去,幾名穿著便服的研究員正三三兩兩的聚在那裡。
  「久等了,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廚房和機房都在整修,我們被趕到甲板上面來。」其中一名研究員站了起來,伸展了自己的身體。
  「主任說來到台灣領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甲板上烤肉了,你要試試嗎?」而另一名女姓研究員把香腸遞了過去。
  「真香,你們有用什麼醬料下去……」
  「喔喔,這兩位是Site-ZH-16的研究員嗎?」她笑道:「我是雪鴞,算是我們站點主任的專屬探險團隊的隊員之一。」
  「我是Bales,這位則是這個禮拜才來到我們站點的丹澤,雪……這是你的名字嗎?」看到眼前這位標緻的女性,Bales不禁露出微笑。
  「是代號,喔你說到醬料嗎?我們用了SCP-ZH-815啊。」
  「815?」
  「是的,但容我換一個你可能比較熟悉的說法,我們用了萬家香醬油。」

  跟著船員在甲板上一起解決了一天的晚餐,抬起頭,他們看到的是萬里無雲的星空和高掛在天上的月亮。
  「我正覺得奇怪呢,外頭不是應該是大霧嗎……怎麼從我們搭電梯上來的那時候開始就完全不見任何一點霧?」Dr.Bales看著皎潔的夜空,甚至可以看到那許久不見的星星高掛。
  「不,從外頭看的話還是大霧喔,只是伊薩科夫號接受你之後,你自然就不被這些東西給影響了,不然終年大霧的話怎麼可能航行呢。」方才帶著自己回來的其中一名研究員說道,他正專心地翻著雞翅。
  「這艘船真是有自己的個性啊。」丹澤咬了一口肉片,然後說道,內心不禁讚嘆起來,果然自己的見識還是太淺了,這世界之大,甚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因為虛弱的身體無法出門,讓他曾經以為大海只是童話,畢竟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水。
  終於有一天當他到西班牙的站點支援,才第一次透過站點的窗戶看到外頭拍打上沙灘的波浪。他才知道那些自己曾經以為是童話的東西是真的存在在世界上。
  而那名總是在外頭探險的研究員也同樣給自己帶回了一樣精彩的童話故事。
  「當然了,每艘船都有自己的個性。」那名有著紅色眼睛的研究員Boyce這樣回道。



  沿著艦島慢慢向上爬,他們說艦島上方的走廊是個看夜景的好地方,甚至把整個16號站點的景色收於眼中也不是不可能。Dr. Bales就沒有跟上來了,對他來說那些好吃的烤肉肉片、雞翅和萬家香醬油比較吸引他。
  或許搭訕雪鴞也一樣重要。
  「沿著這個鐵梯上去,走到最上面就可以了。」他們好心的為他指路:「主任不在的時候我們也會爬上去看風景,所以一定沒問題的,主任現在在Site-ZH-16裡呢。」
  「不需要我陪你嗎?」另一名叫Irma的女性研究員說道,她是這裡專業與丹澤最接近的,也是船上的檢驗科負責人。
  「你們已經帶我們進來了,再麻煩你們就太過意不去了,快去吃晚飯吧。」
  「那好吧,你也別待太久,晚上還是有點涼的。」
  「謝謝妳的關心。」
  艦島有多高他並不清楚,只覺得自己已經走了五分鐘十分鐘才來到大約一半左右的位置,指揮室還亮著燈光,果然靠岸補給並不是休假,所有的工作還是得繼續進行。
  如果說是指揮室的話,裡面應該會有船舵吧,就是童話書上或電影裡會看到的那種,然後在狂風暴雨時船長就會大力地扭動船舵讓船轉向的那種。只可惜透過窗戶只能看到窗沿一排的指揮面板,看不到艦橋究竟有些甚麼。
  然後他聽到小提琴的聲音,幾個簡單的和絃之後是一段悠揚的音樂,他想不太起來是什麼了,可能是布拉姆斯或柴可夫斯基,畢竟古典樂本來就不在自己的知識範疇裡,就跟一般人一樣,頂多是聽過卻不曾去深究過入耳的究竟是甚麼。
  「嗨,呃,晚安?」他又往上爬了幾階,而自己的問候打斷了琴音。
  「晚安。」
  「你就是Reverberate小姐嗎?我們曾經在慕尼黑的站點有過一面之緣。」
  「我不記得你也是Site-ZH-81的工作人員。」
  「我的確不是。」他露出有些羞怯的表情:「我是這陣子被調到Site-ZH-16支援檢驗部門的丹澤,你好,請問我打擾到你了嗎?」
  「……不算有。」
  「那就太好了!」他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月色和海洋。月光灑落在海面上,看起來像是銀色的海平面下埋藏著甚麼寶藏:「真漂亮不是嗎?」
  「我給你做了馬卡龍,我記得上次你從我這裡拿走了瑪德蓮,所以我想你應該是喜歡甜食的。」他把一小包包裝得別緻的甜點遞了過去。
  而女子則是用右手捧著那裝著淡粉色、淡藍色的法式甜點一會,才把他放道琴盒內。
  「你不現在吃嗎?」
  Reverberate沒有回答,只是琴音又一次響起,這次丹澤認了出來,畢竟是他家鄉的作曲家。貝多芬的小提琴五號協奏曲,別名──春。



  兩個禮拜說真的過得很快,這段時間如同Site-ZH-81的主任自己所言,她真的沒能坐住,就是短短幾天也跑去玉山看了一圈。
  「我都懷疑你有過動症。」潘主任說道,給了他一大籃的水果禮盒。
  「可惜我的體檢報告一切正常。」作為交換,ZH-81的站點主任給了潘主任一個有著玻璃蓋子的小盒子,裡頭收著一隻鮮紅色的羽毛:「請收下,說不定以後會有所幫助,感謝貴站點這個兩周的支援和幫助。」
  「下次入港甚麼時候?」
  「五十年後。」她笑著說道,甩了甩那頭即肩長髮:「不過如果想要見面,應該不會太久。」
  「真是可惜,突然間讓我有點羨慕起Bales。」他勉強擠出微笑。
  「你若是願意派機動特遣隊過來短期訓練也是沒有問題,我只是不歡迎人調入Site-ZH-81,並沒有說不能來短期交流。」
  「你這個人就是這一點不討人喜歡,不過也感謝你沒有從我這邊搶走任何員工。」
  「誰叫我從中攔截了登艦申請書發送到貴站點的員工私人信箱裡呢。」
 
  「主任,漲潮了,我們準備要離岸了!」其中一名研究員用無線電與她連絡道。
  「那我該走了,後會有期,保重身體。」Site-ZH-81的站點主任朝著他伸出手。
  他輕嘆了口氣,也同樣將手伸了出去:「你也是,旅行路上務必小心。」

  看那片大霧緩緩的退去也是吸引來了不少人潮圍觀。Site-ZH-16的研究員們在兩周後才終於揮別了成天的陰天和霧氣,也才終於在港邊看到了那艘船的輪廓,那的確是一艘巨大的航空母艦。上頭還掛著滿滿的信號旗,那是離港的旗幟,可那船的輪廓轉瞬即逝,很快地就還給他們平靜無波的港區。
  「真是國際規格。」
  「能看到航空母艦掛離港旗的我們,應該也算是值了這輩子吧。」Bales在一旁答腔:「你說呢,丹澤?」
  可是Bales卻等不到應該有的回應。
  「嗯,丹澤?」他看著自己的身旁,明明方才那名檢驗師才在這裡的啊,怎麼現在換成了別人站在這個位置:「難道是工作去了嗎,真是認真啊。」




  「已確定離港。」站點副主任說道,看著雷達上的各項數據,他還給自己儀式性的戴上年輕就值海軍時的大盤帽。
  「好,把離港旗收下來吧,把船旗和艦首旗升起來。」
  「好的,主任。」
  「然後大家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吧,aic會處理剩下來的行進路線的,指揮部、舵手和航海士留在這裡就行了。」站點主任說道:「各位辛苦了。」
  「「辛苦了!」」
  她聽到一個不應該出現在艦橋的聲音,這讓她不得不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
  「Christopher,你怎麼沒有在自己的辦公室裡?」
  「因為我要來要一個站點主任的簽章。」那名男子笑道並側過身,然後從門後走出了一個人影。  
  「呃,抱歉,我不知道你就是站點主任,Reverberate小姐,但我聽說你們站點上的檢驗部門很缺人手,剛好又看到了登艦申請書……,簡歷甚麼的都在這裡了,請簽名。」
  他來到站點主任的面前,把申請書遞了上去。

Site-ZH-81的登艦申請書



申請人姓名:丹澤 (其拉丁拼寫為Danza ███)

申請人年紀:28
   基金會人員編號:DCL-2988-0333

   申請人性別:男
          
原所屬站點:無固定站點

原所屬職位:檢驗與分析小組的負責人

原負責部門:綜合檢驗部門

簡歷:
  研究員丹澤(Danza ███),為一名孤兒,性別:男,父母不詳,最初是在基金會對組織IMBW人類教育與發展研究所的攻堅行動中被回收的實驗體之一,左腳踝處有作為識別使用之編號,在確認其本身並不具有特殊性質具有可忽視之微小異常特性後由基金會視作Foundling養大,從其人種分析及出生地劃分,被劃為亞裔德國籍。
  畢業於███大學,專長為生物醫學及檢驗,目前沒有固定站點,但長期駐守於Site-█之檢驗室,為檢驗與分析小組的負責人,由於其能力之特色,常被派任前往分析較有攻擊性的人型SCP之檢體。



原站點主任/人事主任簽章:_____從缺_____

81號站點主任/人事主任簽章:____________


  「丹澤,是吧。」
  「是的。」
  「我必須說,船上的檢驗單位設備並不齊全,廚房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好。」
  「沒關係!」
  站點主任朝著人事主任伸出手:「下次你再亂來,我就把你丟進海裡餵鯊魚。」
  「你才捨不得。」他看起來對此一派輕鬆,好像早就料到會有這種結果。
  然後這名站點主管提起筆,潦草的在申請書上簽下名字。

  她把申請書塞回給人事主任,這才看向那名稍稍矮自己一些的男子。
  「孩子。」站點副主任終於出聲提醒:「做一些你該做的。」
  

  深吸了一口氣,她才說於在陽光斜斜打進艦橋並落在自己臉上時說道:「你被安排在檢驗部門,先幫Dr. Irma完成現在的研究,然後我和人事主管會安排你新的任務,請隨時注意你的信箱。晚點會有人帶你去你的房間,然後記得在整理完所有用品之後跟你的主管報到,我相信你們會相處得很不錯的,晚上會有啟程的慶功宴,記得要參加,我們會在那個場合把你介紹給所有的人,也會把幾個你必須認識的人介紹給你,雖然大部分的人你現在在艦橋上都能看的到。然後接下來會有一整個月的站點使用、生活守則課程,身為新進人員你務必到場,當你在站點迷路的時候,牆壁上都有緊急求救鈴,可以按下去,會有人找到你,不要隨便移動。」
  「我知道了。」
  「那太好了。」她朝著那名髮尾轉藍的人造人伸出手。
  「我是Reverberate,Site-ZH-81的站點主任,歡迎登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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