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寶貝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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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於某個顯而易見的原因,Site-19的自助餐廳鬧哄哄一片,所有人舉目觀望著Charles Ogden Gears博士騎著他心愛的重量級寵物壁虎2,威風凜凜地步入這個空間,就像從小說中騎出一匹駿馬。

「哈囉各位。」Charles Ogden Gears博士以單調的語氣說著,保持他一貫的無趣作風。他無法理解為何每個人都目瞪口呆地盯著他看(畢竟人類的情緒對他來說是太過複雜的現象)。一名勇者站了出來,為其他旁觀者發聲。

「你他媽的以為你在做什麼!」Troy Lament窘迫地看著自己的上司以如此不得體的模樣登場。

「帶我心愛的寵物壁虎出門散步。若我準時把他送回收容室,我將會鑄成大錯,因為如果按照議定書5.6版細則──」

「你不能就這麼把一個……一個怪物帶出牠的牢籠!牠會把我們吃得一乾二淨!」Lament邊說邊挫折地揮舞著雙手,他無法接受自己的良師益友變成一個瘋子,而Charles Ogden Gears博士一個若無其事的聳肩令他更加惱火。Lament瞪著682,這頭大蜥蜴的凝視直搗他的雙眼,那瞬間,他的魂魄彷彿墮入深淵。682那雙非人類的眼神,將牠對人類的憎恨如閃電一般鑿穿了他。

我將終結你,還有所有人類,你們全都噁心死了,我會把你踩在腳下蹂躪,一群蠕蟲。

「現在啊,貝西,我知道妳餓了,但可別就此賴著不走,當我們散完步,我會給妳最愛的D級罐罐3做為獎勵。」Charles Ogden Gears博士傾向貝西,撫摸牠的頭,後者發出了咕嚕聲回應,一種高達120分貝、毫無興趣的咕嚕聲。

「聽著Gears,我很愛你,不是同性戀的意思,但這實在太可笑了,我並不希望你做出這種事,你沒遵循守則讓異常項目到處亂跑!我會向安全主管回報!」Lament說的同時把烤火雞、肝味洋蔥、牛排、與他前女朋友為他特製的蘿蔔餡餅佐黑豆泥扔到地上,搞得滿地都是食物。這是擊潰他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沒那心情吃這些東西,誰在乎哪個蠢清潔工需要收拾這些爛攤子?他現在還得督促某人把最麻煩的一個給收拾乾淨!

蠻不講理。

「我恐怕無法讓你這麼做,Lament。」Charles Ogden Gears博士低頭看著Lament。這是Lament第二次感受到魂魄被那種眼神鑿穿的感覺。

這不同於壁虎貝西,從他的眼神感受到更多的……陰冷、更多的凶狠──以一種經過計算的方式,這擺明了Charles Ogden Gears博士現在沒在跟他開玩笑,難道這意味著他開始有……感覺了嗎?當一個沒情感的人突然有了情緒,這將會是最危險的徵兆。你會開始想起過去對他做過的一切都將導致你步上毀滅一途,況且Lament有時會向他的聽眾發誓,Charles Ogden Gears是個腦筋不正常的機器,但是,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也正好證明了這點,Charles Ogden Gears博士確實是個機器人!絕對是這樣沒錯,首先是682,再來是106,接下來他就要接管整個基金會,還有誰能阻止他?教會嗎?他們絕對與他一同計畫這一切!

有人在後頭咳了一聲,Lament轉身看過去,那瞬間他充血的眼睛閃過一絲恐懼,「你!你絕對是他的同夥!你們違抗是為了什麼?」Lament說的同時直指著面前的人。那孩子哭了,被這名無故對他大聲咆嘯的改造人嚇壞了。Lament轉回去瞪著Charles Ogden Gears博士,「你永遠不會得逞,我會阻止你,Gears!」Lament衝向出口,但在他能這麼做之前,一群雞蛇冒了出來,透過無數對異常的雙眼,他的魂魄被鑿穿了第三次。

「侵汝母之穴4。」

要避開已經來不及了,他的身體已逐漸變得跟石頭一樣。在他完全無法動彈前,他喊出了最後的遺言:

「該死,Gears!現在我再也無法取代──」接著他就完全成了一尊雕像。

旁觀者再度沉默,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他們不知該如何看待這尊豎立於自助餐廳中,全新的Lament像5,一座與自我的殘忍對決中所遺留的紀念物。682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雕像,把它當成棒棒糖舔舐。

味道真噁,人類……

一個人勇敢地站了出來,他緊張到發抖,連該如何啟口也不確定。

「呃……Gears?」他羞怯到結巴。

「是的,我的新門徒?」

「我……我可以跟你們一起散步嗎?我想這東西,你與682可能會喜歡……」他拿著一顆已拉開保險絲的炸彈,所有人見狀,連成群的雞蛇也管不著,一邊尖叫一邊越過牠們破門而出。

「當然了,我們喜歡這份禮物,你叫什麼呢,門徒?」

Iceberg博……博士……」這下他抖得更厲害,更加緊張。Charles Ogden Gears博士並沒在笑,但Iceberg很確定他聽到了咯咯笑的聲音,還有對方那向後滑開的嘴角。

「當然,靠向貝西,她會讓你騎上她的背。」Iceberg點了頭,小心翼翼地接近這頭怪物,他注意著自己的每個動作,並停留在原地一分鐘,判斷確實沒問題後,他把手放在她身上,爬向Gears,就在這時──

嘎吱

682咬下Iceberg的頭顱,把屍體拋給Charles Ogden Gears博士,炸彈被扔到牆上,炸飛出去。

別拖拖拉拉的,噁心的髒東西,我還想去打個盹。

「當然了,我的寶貝壁虎。」Charles Ogden Gears博士以一種單調的聲音低聲說著,他溫和地抱著Iceberg的屍體,不帶一絲情感。

很好,那麼我們快走吧,在我拿你做午餐之前。

Charles Ogden Gears博士、貝西、Iceberg的屍體、以及一群雞蛇走進沙漠之中,一邊散步一邊欣賞著西斜的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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